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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局

逆转人性的三个因素:无价值劳动、暴力威胁以及人性的脆弱

 
 
 

日志

 
 

“蔫哏”范伟  

2010-06-23 11:24:02|  分类: 明星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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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名Famous》6月下)


“蔫哏”范伟 - 陈炯炯 - 电影局
 
“戏品如人品,风格如人格”,这句范伟常挂在嘴边的话,伴随他从相声到小品、从电影到电视一路走过。随着电视剧《老大的 幸福》在各地火热播出,有人用“范氏幽默”为他开山立派,但范伟自己似乎宁肯选择做“蔫哏”,这个在他16岁第一次穿起长袍说相声时的称呼——不急,不 抢,怕丢人,甚至有点不自信,“演员到一定程度,拼的不是技巧是心态,不管对手多高,自己存在就有合理性,心平气和比什么都强。”
  
   相声十年“蔫”到攒底
  
  “戏品如人品,风格如人格,像我们平时不愿意太得瑟招摇的,上台也不 太愿意洒狗血,那种观众是被一惊一炸吓乐的,只有快感没有美感,我说相声时还是比较蔫的。”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北京大院里的冯 小刚、王朔在军队大院里喊着“古伦木,欧巴”(电影《奇袭白虎团》里的口令)玩闹时,沈阳有个戴眼镜的小胖子也在喊同样的台词,他是范伟,那时他拿手的还 有各类革命电影里的反派,最爱说“张军长,拉兄弟一把吧!(电影《南征北战》中的台词)”不同的是,在这个出差去北京的人个个背回半扇肥猪肉熬油的城市 里,范伟不知道什么北影、中戏,最能接纳他表演天赋的是沈阳曲艺团,跟随当地颇有名气的陈连仲老师学相声。
  
  从练习吐字发音的贯口 活儿、到技术含量最低的“打灯谜”,再到子母哏、捧逗哏,等范伟站定逗哏的位置,却发现自己只能做个“蔫哏”:“戏品如人品,风格如人格,像我们平时不愿 意太得瑟招摇的,上台也不太愿意洒狗血,那种观众是被一惊一炸吓乐的,只有快感没有美感,我说相声时还是比较蔫的。”
  
  但当时衡量 在台上成功不成功,主要还是看包袱响不响,掌声热不热烈,要坚持“蔫哏”路线首先要有极好的心态,因为演员待遇和场上效果有直接关系。“第一个节目叫开 场,开场是最吃亏的,观众们都还在进场寒暄,没人听你说,一般开场都是团里资历最浅的。越往后越好,最好的场是第三场,我们叫金字口,最后一个叫压轴,相 声叫攒底,是最难的,前面观众该乐都乐了,你必须拿看家本事出来,否则不买你账。”
  
  1993年“蔫哏”范伟拿了一个全国相声比赛 一等奖,从此就开始攒底了,这时距离他学相声已经有15年,入职沈阳曲艺团有10年,但他很知足:“因为有的人一辈子也做不到攒底。”
  
   小品给本山搭戏“蔫”是诀窍
  
  “踏踏实实把这个人物演好,别争别夺,该给的给该垫的垫,你如 果特别着急,或者平时不好好演,到直播时抢戏,那就坏了,从人品到戏品都有问题。”
  
  1995年,已经成为沈阳曲艺团“攒底”的范 伟,被赵本山看中上了春晚,接连在《牛大叔提干》、《三鞭子》等小品中为赵本山配戏,剧本里的角色多人物苍白、台词稀少,《拜年》中的“范乡长”干脆翻来 覆去就一句台词“你有事吗?”做“捧哏”反而比逗哏压力更大,“压力大到我都主动跟本山大哥说不行你就换个搭档吧,小品的确一男一女最好,光棍戏特别尴 尬,可是他一直坚持用我。”
  
  在赵本山的坚持下,范伟“被锤炼”了心态,想方设法在一点点的戏份里为自己琢磨出点彩儿:“《三鞭 子》后有次在沈阳坐出租车,司机说我演得挺好,一说话小白手套这么一拽,特像他在机关开车时候的样子。我听了美坏了。我精心设计的一个动作被人看出来了, 这种意外的收获反而是最大的幸福。”
  
  赵本山在和范伟分开后,也曾有过其他男性搭档,但始终无法擦出火花,范伟透露为赵本山搭戏的 诀窍就在于不争:“踏踏实实把这个人物演好,别争别夺,该给的给该垫的垫,你如果特别着急,或者平时不好好演,到直播时抢戏,那就坏了,从人品到戏品都有 问题。”
  
  对于春晚提供的央视舞台范伟从来没有留恋过,前一阵传出央视想为范伟量身订做一档脱口秀节目《范伟笑场》,范伟说的确有 这个事儿,可他自己先怯了:“好平台更应该慎重,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弄好了是露脸,如果不是你的强项,那可丢了大人了。”


  
  演戏心态讲究“蔫”有准
  
  “我都四 十了,后脖梗子一露一堆肉,哪像一个学生?何况我从小就少年老成,长得‘中年永驻’的样子,我最讨厌装嫩了。”
  
  在拥有自己的专有 名词“范氏幽默”前,你可以在赵本山、冯小刚、葛优等全中国喜剧天王的身边找到范伟的身影,而且,不是阴影:“演员到一程度,拼的不是技巧是心态,不管对 手多高,自己存在就有合理性。”
  
  和冯小刚第一次合作《手机》时,范伟是真紧张,在此之前大他四岁的冯小刚是范伟的偶像,“我特别 喜欢他和王朔那种绕来绕去的调侃”。演《手机》时范伟的压力大到,尽管只是演几句台词的河南人,且冯小刚让剧组里管照明的河南人把台词录了一遍,范伟还是 不放心,跑到河南找当地一个粉丝给自己一句一句地调口音;等合作《天下无贼》时范伟已经可以正视压力并自己加词了,“当时冯小刚只给我那段戏的剧本,我特 别惊讶,这部戏怎么这么闹腾?又结巴又大舌头的。糊里糊涂地到了现场问冯导是不是按照这个来?冯导说可以。我从头到尾就加了一句——‘你觉得这事儿有意思 吗?’”
  
  没有正规地学习表演、没有经历职业演员“解放天性”的那一遭,范伟说自己绝不是演什么像什么的表演机器,他有自己的一套 喜剧笨路子:“当演一个喜剧人物时,首先要作品是个喜剧故事,人物是个喜剧性格,然后一本正经地去演,这种笑是比较舒服的,否则靠挤眉弄眼、夸张地去演, 观众太难受。”
  
  凭着这套理论,《非诚勿扰》中那个巨资买下“分歧终端机”的老板也让他找到了合理性:“一句话‘愿赌服输’就是这 个人物的根基,葛优说‘我说的是美元’,我说‘废话我说的是英镑’,凭什么让所谓发明者压我一头啊,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就为了要一面子,钱不是问题。” 角色里让范伟最难受的是小品《送水工》中的儿子:“我都四十了,后脖梗子一露一堆肉,哪像一个学生?何况我从小就少年老成,长得‘中年永驻’的样子,我最 讨厌装嫩了。”
  
  幸福过自己的“蔫”日子
  
  “有媒体说老大的幸福观要落 后十年,我就不知道幸福观还分落后、时尚的?幸福观不都是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吗?”
  
  曾有一个电影界领导在文章里写范伟“像刚进城 的中学生,没见过世面,很羞涩。”范伟说自己是真羞涩,“没什么文化,所以是中学生”。生活里有一些闷的他和银幕上角色差异的补充,全来自对身边人的观 察,如《芳香之旅》里有父亲的影子,《老大的幸福》中哥哥是原型,连“老大”的口头禅“妥了”也是民间的段子:“毛主席去世那年,东北一村子里集体默哀, 默哀结束叫‘哀必’嘛,但是村长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低了半天头,最后大喊一声‘妥了’。”
  
  一部《老大的幸福》按摩了时代的脚底的 同时,也引发了不少争议,有媒体说老大的幸福观要落后十年,“我就不知道幸福观还分落后、时尚的?幸福观不都是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吗?就像家里的老人没事 在你耳边絮叨,虽然老生常谈,虽然絮叨十几年,但永远是温暖受听的。”
  
  也有人说,《老大的幸福》是现代版的阿Q,“我说现在这个 现实社会,你适当地做一下阿Q不也挺好吗?做阿Q不是猥琐,是为了生活适当地调整自己,像老大常说的‘调一下’。”
  
  “没见过世面 的羞涩中学生”范伟,要捍卫的是他那骨子里的观念—识福:“毕业没钱买房那就别买房呗,刚结婚时我26岁,媳妇20岁,团里没有房,我们等于从父母那里拿 了2500块钱把婚礼办了,租一个月80元的房子。我觉得现在人吃穿住用,绝对比我们那时候好很多,但为什么大家觉得不幸福,因为都在比,人一比就坏 了。”
  
  家庭儿子比我还“蔫”
  
  “和儿子出去买衣服,卖190的衣服他 回嘴:‘叔叔能180吗?’那衣服明显打对折的架势,我就说:‘瞅我儿子这实在劲儿,您300拿两件吧!”卖衣服的笑了:“好吧范伟,你帽檐也别压那么低 了,不就是还个价吗,没事儿!”
  
  成为明星的范伟,如今不得不将“蔫哏”的状态延续进生活里,有一次和老婆去外地玩儿,排队时分明 自己守规矩却被人指责插队,“我媳妇比我小六岁,看着特年轻,对方就骂得很难听。要换一普通人可能早就对骂动手了,我想了半天只能咬牙忍着。”
   
  范伟信奉言传身教,当时为了给儿子一个良好的教育成长环境,选择来北京工作发展,这也是直接导致他和赵本山分开的原因。如今回忆起来范伟觉 得特别值得:“他在北京见的世面,接触的环境和眼界都不一样。至少他从不会把我的演员身份当回事儿,连我儿子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我是他父亲。”
   
  儿子17岁了,正是叛逆的年纪,范伟开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影响他,比如一起看电影,“我希望他能多看点文化层次高的,所以买了戛 纳六十年的最佳电影给他看,结果他说太闷,跟我讨价还价,看两部商业片然后一部文艺片行吗?”
  
  只是有一点范伟没想到,他的“蔫” 似乎无需教育就在儿子身上起了作用,“儿子比我还蔫,和儿子出去买衣服,卖190的衣服他回嘴:‘叔叔能180吗?’那衣服明显打对折的架势,我就说: ‘瞅我儿子这实在劲儿,您300拿两件吧!”卖衣服的笑了:“好吧范伟,你帽檐也别压那么低了,不就是还个价吗,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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