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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局

逆转人性的三个因素:无价值劳动、暴力威胁以及人性的脆弱

 
 
 

日志

 
 

行为艺术家贾樟柯  

2009-07-10 18:05:44|  分类: 明星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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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南都周刊》

 

朋友说贾樟柯开始抽雪茄了,因为他想戒烟。

那是在一次饭局上,刚刚确定给某时尚杂志拍3月大片的贾樟柯透露,拍摄规模将空前浩大,包括在壶口瀑布边使用上百群众演员,整个拍摄费用要24万,而杂志能拿到十张左右的照片。前几天这组大片在网络曝光,如宣传稿里所推崇,“极具符号特征的海魂衫、绿军装、搪瓷缸”营造了一种那个时代专属的时尚,但印象更深的是陈数扮演的纺织女工,那张照片看上去超像同样讲述三代纺织女工的《24城记》海报。其后没两天,《24城记》在3月同期上映的消息就出现了,某种角度讲,该时尚杂志花24万为《24城记》做了一次推广。

 

“贾樟柯很聪明。”这是所有他身边的朋友、采访过他的记者和圈里人的共识,这种聪明可以解释为,知道在什么时候运用什么方式最大限度地实现自己的目的。一年前我在戛纳参加《24城记》首映时就亲睹他的“聪明”——当所有明星都拘谨地走上红毯时,贾樟柯忽然伸展双臂冲着劈哩啪啦的闪光灯做了个持续数秒的飞翔动作,第二天,果然成为戛纳各报纸头版头图。我很佩服他,艺术片导演里能这么熟练驾驭媒体的不多。

 

回到《24城记》,在戛纳看时,说实话,并不喜欢这片子。贾樟柯所强调的“把语言还原给人物”的电影拍摄新思路,其实不算新——至少王兵就在多年前的《铁西区》里用过,(一个记者朋友说当他问起贾樟柯这个问题时,小贾明显不愿意多谈)。此外,使用熟悉的演员来假扮普通百姓的方法,让银幕外的观众很难产生共鸣,特别不理解的是,或许贾樟柯实在太爱赵涛,否则为什么要让操着一口太原普通话的三十多岁的她去扮演一个“从小在成都长大的80后”?有趣的是,尽管长达两小时的放映里我发现身边的老外要么狂发短信要么低头打盹,但当你问起他们对电影的看法时,依旧会说“Good Movie!”而海外评论也非常两极,固然有以法国电影手册派为代表的3-4颗星的高分,但也不乏影评人毫不客气地只给出1颗星。

 

王朔曾说《小武》是贾樟柯最没有心机的一部电影,之后痕迹就全暴露了出来:“我觉得贾樟柯同志成熟得太快了,他的访谈已经超过了他的电影……属于强行跟人民站在一头的”。我觉得《三峡好人》会否定这个鲁莽的判断,贾樟柯在其中体现出对这个真实世界最广阔最复杂的观察和悲悯深深感动了我,但现在我觉得或许很大功劳应归功于以其表弟韩三明为代表的本色演员的表现,这个山西好人后来又回去挖煤,给我发的短信中说“有戏就演,没戏就回煤矿”,他身上的那种安之若素在关键时刻赋予了贾樟柯的人民属性。所以我很难想象即将开拍晚清功夫片的贾樟柯,在用那“顶级大制作”的费用和周润发此等演员阵容时,是如何能穿越时空地“和清朝人民站在一起”?1997年的贾樟柯面朝当下,“我一直同步记录国民演变的过程,我相信我的作品会成为中国标志性的一组建筑物”;2009年的贾樟柯面朝过去,“我会拍一部反武侠电影,是一部武侠版的《站台》”,这,或许也是贾樟柯式的“聪明”吧。

 

《24城记》即将上映,不知道当国内观众看到片头时会不会和我有一样的感受:黑色的大银幕上,地产楼盘的名字“24城”缓缓升起,贾樟柯的诗人朋友欧阳江河、翟永明的诗句逐一浮现,我终于英俊地笑了——2006年10月在碛口《东》的发布会上,就是这样的组合,陈丹青对我说“这真是一次行为艺术”,时隔一年半,这行为艺术演进了戛纳,如今即将演进国内电影院。安迪?沃霍尔说:“赚钱是一种艺术,工作是一种艺术,而赚钱的商业是最棒的艺术。”无论宣称“反大片霸权”的抽香烟的贾樟柯,还是言必称“艺术”的抽雪茄的贾樟柯,我相信,他都是最牛的能赚钱的行为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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